一、问题的提出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政府高度重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将其作为国家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推进我国城乡协调发展又迈入了新的阶段，精神文明建设成为促进社会全面进步的强大动力。博物馆作为过去和未来、城乡相连的文化纽带，它的发展，不仅事关悠久历史和文化的传承和保护，亦事关提升全民族文化素质、优化社会结构、增强民族自信心等。党中央高度重视博物馆事业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2016年3月23日关于做好文物工作的批示指出：“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深厚滋养。保护文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1]我国博物馆事业持续向好，《关于推进博物馆改革发展的指导意见》的出台，更是助力推进博物馆事业高质量发展，博物馆在体系布局优化、社会功能发挥、展陈效果升级、管理水平提升等方面均取得历史性成就。城市博物馆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先进的技术，开展展览活动多样丰富。而乡村博物馆在自身条件限制下，资源相对匮乏。城乡差距直接导致了城乡博物馆的不均衡现象，进而影响着城乡精神文明建设。因此，充分发挥城乡博物馆的功能，解决各自发展中的问题，有利于促进城乡文化共融发展，弥合城乡文化差距，构建和谐社会。
关于博物馆与精神文明建设关系，早在1982年，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姚迁就提出博物馆应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作贡献。他指出：“博物馆是社会主义科学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文物、标本的主要收藏机构，也是党的宣传教育机构，也是科学研究的机构。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2]90年代，《中国博物馆》“论点摘编”摘编了一些博物馆与精神文明建设的论点，主要论点大概分为三类：一是思想道德建设是精神文明建设的核心，思想道德教育与文化知识教育在博物馆中应该并存并用，二是文化是全社会的事业；三是博物馆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3]，进一步梳理了博物馆与精神文明建设的关系。新时期以来，学界的观点主要有三种：一是博物馆的社会教育有利于社区精神文明建设的开展[4]。二是博物馆的窗口作用是传递精神文明建设最重要的途径之一[5]。三是博物馆在坚守文化自信中承担着它特殊的作用和独特的社会文化服务功能[6]。梳理已有研究不难发现，学界多集中研究博物馆在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作用，对于自身如何实现高质量发展关注较少，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统筹推动文明培育、文明实践、文明创建，推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融合发展。”[7]这一背景下，探索博物馆如何紧跟时代步伐，解决高质量发展过程中的困境，让其在城乡精神文明建设中更好发挥功能，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
二、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背景下博物馆高质量发展的价值向度
博物馆高质量发展与城乡精神文明建设存在高度耦合关系，二者均以文化育人、文脉传承、提升全民文明素养为导向，通过优化文化资源配置补齐城乡精神文明建设的短板，推动城乡精神文明实现一体化均衡发展。
（一）全域文脉传承与城乡精神文明差异化赋能
博物馆是文化传播的重要场所，首先是把文物展示给公众。通过展览，公众能够获取知识、文化、科学等方面的信息。“2024年国际博物馆日开幕式上，国家文物局发布2023年我国博物馆事业发展最新数据，全年新增备案博物馆268家，全国备案博物馆达到6833家，举办陈列展览4万余个、教育活动38万余场，接待观众12.9亿人次。”[8]其次是传统技艺的传承与展示。2007年8月，国际博物馆协会对博物馆定义作出修订，将其工作对象的外延拓展至“非物质遗产”范畴。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实施后，各地开始建设非遗馆，“2011年5月，随着一座占地面积约1700亩的中国首座国际非遗博览园在四川成都落成开园，全国掀起了非遗博物馆建设发展的热潮。据不完全统计，近五年来，全国各地相继建成开放了3000余座（处）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展示馆），并且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持续增加。国内省、市、县三级非遗专题博物馆正处于兴建的井喷期，并且逐步形成了以“非遗馆”命名这类非遗专题展示空间的共识。”[9]非遗馆举办手工艺品展览、传统手工艺现场制作等，邀请当地名人当场手工艺传授、体验授课，把非遗传承下去。
基于城乡精神文明建设的差异化目标，城市博物馆与乡村博物馆有不同的文化文明功能，二者共同构建形成互补共生的文明赋能体系。城市精神文明建设的核心任务在于提升城市文明品位、涵养市民公共素养、塑造现代文明城市风貌，城市博物馆可依托自身馆藏与资源优势，发挥其功能。乡村精神文明建设的关键目标在于留存乡土文化文脉、培育现代文明乡风，因此乡村博物馆具备鲜明的在地性、乡土性与亲民性独特价值。
（二）培育公众素养，夯实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育人基础
教育是博物馆的重要功能之一，也是博物馆赋能城乡精神文明建设最直接、最持久的价值路径，具备学校教育或者社会教育难以替代的育人优势。早在1946年11月，国际博物馆协会成立时的章程中提出博物馆定义，博物馆只是一个藏品机构。1974年，国际博物馆协会第十一届大会通过的章程修订博物馆定义，教育已经是博物馆的主要功能之一。2007年，国际博物馆协会在维也纳召开全体代表大会，对博物馆定义予以修订，首次将“教育”置于博物馆社会功能的首要地位。正如蒂莫西·阿姆布罗斯（Timothy Ambrose）、克里斯平·佩恩（Crispin Paine）所阐释的“无论规模与类型如何，博物馆都是重要的学习中心，经常能为不同层次的学校教育和非学校教育提供独一无二的资源。它们为人们提供了大范围接触文化和自然遗产的机会，这是其他学习机构很少能做到的。”[10]博物馆通过创造性的教育活动，促进公众的个体发展和全面教育。博物馆举办历史文化讲座、手工创作班、亲子活动等教育活动，不仅丰富了人们的历史文化知识和生活经验，也提高了人们的文物保护意识。在城市，博物馆与学校合作的活动，为教育提供了实践场域。孩子可以通过实验、互动、游戏、表演等在玩中学。而成人可通过讲座、工坊、活动等交流探讨相关问题，充实自我。在乡村，博物馆便成为孩子一个大型教育场所，运用互动、图文与展品等方式展览，活动课程特色与地域文化也结合，孩子更深地了解地方文化金和历史。
博物馆教育，也体现在公民修养教育方面。博物馆举办各类展览、教育活动，关注社会各种现象，例如，环境保护、文化的传承和保护等，从而培育人们的社会责任感，增强了人们对社会现象的理解。同时，博物馆还是价值观念形成过程中的催化剂，通过文物为人们搭建起与传统文化进行对话交流的空间，营造意境，唤醒人们对传统文化的思考。例如国家博物馆“复兴之路”展览，通过大量珍贵文物的展出，对展品的介绍，使人们不仅能够打开历史的大门，而且为这种伟大事业所震撼。
推动城乡精神文明融合发展的重要支撑
作为全域性公共文化空间，博物馆能突破城乡间的文明壁垒，推动城市现代文明向乡村下沉，促进乡村优秀乡土文明向城市传播，实现城乡文明要素的双向流动，是推动城乡精神文明融合发展的重要支撑。
首先，博物馆是城乡文化交流的桥梁。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必须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全面提高城乡规划、建设、治理融合水平，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要健全推进新型城镇化体制机制，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深化土地制度改革。”[11]博物馆通过收藏、保护和展示不同时期的文物，构建了城乡历史记忆的共享平台。此外，博物馆也举办不同类型的国际性展览和文化交流活动，把不同地域的文化带到城乡，同时也把城乡的文化带到世界，促进城乡文化交流合作，弥合城乡文化的差距。
其次，博物馆是城乡教育交流的媒介。一方面，博物馆举办各类展览以及社会教育活动，为城乡居民学习历史文化知识创造了基础条件。另一方面，城市文化资源可以通过博物馆活动流向乡村，传播教育资源；而乡村文化资源则可以通过博物馆展览教育活动流向城市，实现城乡文化资源间的互补。
三、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背景下博物馆高质量发展困境
“虽然我国博物馆发展速度很快，规模庞大，但博物馆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依然存在，博物馆数量增长往往与地区经济发展和历史文化厚度有着较为密切的关系。”[12]城乡博物馆资源的数量落差与质量层级差异，导致博物馆发展仍面临城乡精神文明培育实际成效两极分化，城乡精神文明精准浸润的适配性矛盾，城乡精神文明资源双向流动的梗阻矛盾等困境。
（一）城乡精神文明培育实际成效两极分化
城市博物馆由于所在区位等原因，常常拥有丰富的藏品，设备设施完善，专业管理人员量级较高。例如国家博物馆，“‘淡季不淡，旺季更旺’成为开放运营的一种常态。暑期，国家博物馆每天有近160万人预约2.6万张门票。国庆假期，国博预约最高峰日达121.6万人，7天平均每天约有95.4万人预约。即便是在淡季时，每天也有近52万人预约2.6万张门票。”[13]城市博物馆在策展、教育活动、数字化发展等方面具备显而易见的优势，观众影响力大，在城市文化价值提升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然而，在农村和小城镇，博物馆的状况则大相径庭。“另外博物馆的分布更加不均衡，像北京、西安、成都、洛阳，博物馆的数量已经过百，还在不断的发展中，但是还有很多地方，特别是农村地区，它连一个正规的、规范的博物馆可能都没有，怎么实现馆校的合作？”[14]许多乡村博物馆的资源十分有限，藏品可能因资金不足而难以征集和维护，展览形式单一，教育活动匮乏。它们往往缺乏专业的工作人员，无法提供高质量的解说和服务，吸引的参观者数量也远低于城市博物馆。资金短缺是制约乡村博物馆发展的一大瓶颈，政府投入不足，社会捐赠和企业赞助也相对稀少，导致博物馆运营困难，很难实现藏品的保护与利用。“目前，大多数乡村博物馆的影响力比较有限。曾有学者针对乡村博物馆的文化影响辐射范围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查，随机抽取了全国100个调查样本进行分析，在考虑误差影响的前提下得出结论：乡村博物馆的辐射范围有限，观众大多数是居住在附近的常住人口，导致很多乡村博物馆往往处于‘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尴尬境地，最后变成村民们的自娱自乐。”[15]可见在农村，博物馆资源匮乏的情况十分普遍，直接导致乡村精神文明建设缺乏支撑载体。
城乡博物馆发展不平衡不仅在物质资源方面，还体现在人力资源方面。城市博物馆由于各类资源丰富，可以吸引和留住专业人才。在乡村，例如《绍兴日报》的调查，“安桥头村党总支书记宣明德向记者诉苦：‘原来村里的组织委员兼任讲解员，但实在忙不过来，专业性也有待提升。’2022年，安桥头村以‘鲁迅的童年’为主题建成鲁迅文化体验中心，同年，朝北台门陈列馆入选浙江省首批乡村博物馆名单。当时，村里就想招聘专职讲解员，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来应聘。直到去年，听说邻村新河村有位空姐辞职回乡，宣明德赶紧跑去联系，劝说多次，‘三顾茅庐’才终于把她招揽为一名专职讲解员。”[16]可见乡村博物馆常常缺乏专业的展览策划人员、研究人员和讲解员，博物馆的活动无法达到专业水平。乡村博物馆在承担文化传承与教育责任的同时，大都存在各种程度的资源、资金、人才、技术和群众认同度低等问题。据此可知，城市文明培育资源呈现持续富集与迭代升级的发展态势，而乡村文明培育阵地则存在持续弱化、功能萎缩的问题，二者发展差距呈现出不断扩大的趋势。
（二）城乡精神文明精准浸润的适配性矛盾
博物馆展陈形式固化、教育模式单一，并非单纯的场馆运营问题，实质是城乡文博展陈育人体系与城乡差异化的文明培育目标、群众认知需求及基层建设场景之间存在适配性不足的矛盾。“展览是让文物活起来的主要手段和具体体现。一座博物馆，只有让文物藏品走出库房、进入展览、走上展线，才能焕发生命力，才能讲出有内蕴的故事，触发参观者的思想情感、审美享受。从这个意义上说，展览是博物馆最重要的公共文化服务产品，策展能力是博物馆的核心竞争力。”[17]展览是博物馆最核心的工作之一，但“目前，从整体上讲，我国博物馆展览水平不高，未能吸引广大观众的眼球。”[18]
首先，展览内容的思路过于陈旧，缺乏创造性。长期以来，多数博物馆经常以时间排序或材料分类的方式布展，这种方法满足了展览学术和体系的要求，但忽视了展览观众的参观感受和知识需求，设置方式的老化使博物馆内容显得古老干涩，内容显得呆板冗余。其次，博物馆不注重展品的说明，讲解更偏重表面而非内里，展品介绍里鲜有深度挖掘文物背后的历史文化背景。不少展陈的说明仅有名称、年代、出土地，很少有博物馆以文物为依托，向观众重现当时文物所处的环境，没有详细地讲述文物背后的文化以及当时的时代背景。这让许多游客仅仅是对这些文物有个大概的认识，也造成了博物馆里的文物展示比较单一。另外，教育活动与学校教学的不衔接，再者是不重视非正式学习的重要性导致博物馆社会教育功能发挥不足；参观者缺乏参与感，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博物馆社会价值的体现以及博物馆连接社会的文化作用的发挥。最后就是博物馆和参观者之间的互动较少，缺乏有效的参观者参与模式，也是展览吸引力下降的因素之一。传统的展览都是以静态展出为主，观众只能作为被动的接收方，缺少对展品及展览内容进行交互的机会，缺乏互动性的展览让观众的参与性和体验性大大降低，无法调动观众的兴趣和好奇心。“馆内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仅有村里的农民书法家在书法室里写字交流。数据显示，上虞碑帖馆从去年3月开馆至今，共接待5000多名游客，算下来平均每天接待十余人。”[19]这是因为缺少观众调研和反馈机制，导致展览策划和活动的设计缺乏针对性，受众关注度和积极性不高。
（三）城乡精神文明资源双向流动的梗阻矛盾
当前城乡博物馆数字化建设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格局，城市博物馆数字化体系日趋成熟，乡村博物馆数字化建设近乎处于空白状态，这一发展断层直接对城乡文明共建共享形成制约，阻断了城乡精神文明资源双向流动的渠道。
其一，博物馆数字化工作人才短缺。数字化并非仅仅是技术应用，它的核心是为了更好地向社会传播文化内涵，是着力于更好地为社会服务的技术。当前，农村中小博物馆更是人才短缺，造成博物馆数字化工作的开展受阻。其二，数字化经费不足。博物馆数字化工作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包括硬件采购、软件定制开发、维护费及系统更新等诸多方面。但大中小各类博物馆都出现数字化建设经费不足的情况，这导致很多有潜力的数字化项目无法展开，且一定程度影响到博物馆数字化技术的长期发展和转型。其三，观众参与度不高。数字化应用拓宽了博物馆观众参与的形式和场景，但是如何引导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参与仍是瓶颈。多数博物馆在规划数字化项目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观众的需求，导致参观者参与意愿差，馆藏的数字化应用效果也降低。
数字化让博物馆与观众之间距离变小，但是数字化带来的问题也是不能忽视的。城市博物馆能更好地获得数字化应用的支持，新技术的快速发展提供了数字化应用的基础保障，利用VR技术等数字化应用使得参观的过程得以改善，而乡村博物馆的数字化问题就因其地域、数字装备、资金、人才等方面缺乏得不到及时解决。城乡数字化应用的缺口，拉大了城市博物馆与乡村博物馆之间的展览科普教育差距。
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背景下博物馆高质量发展路径探索
城乡博物馆资源分布差距大，解决差距需要政府重视扶持、财政投入，相关部门人才培养引导，也需要发挥城乡博物馆的综合功能，消解城乡二元对立，推动城乡资源的优化配置。
（一）构建城乡联动共建机制，夯实全域文明建设根基
首先，政策的扶持及引导必不可少。国家应当给予更多的政策性优惠，如资金补助、税费减免、人才引进等等，从硬件建设、文物收藏、专业队伍建设等方面提供必要的支持；完善博物馆空间格局，在城市内部和农村地区实现博物馆资源的合理配置，让更多的城乡居民方便地享用到博物馆资源。针对乡村博物馆的短板，需要强化人才的培养，通过专业培训、志愿者项目等方式提升馆内人员的业务能力，同时探索与高校、研究机构的合作，引入外部力量支持乡村博物馆的专业发展。
其次，创建城乡博物馆交流平台，实现博物馆资源互通。通过联展、学术交流、人员互派、培训进修等方式，推动城市博物馆与乡村博物馆互相学习借鉴，共同提高专业能力与创造能力。城市博物馆学习乡村博物馆运营、展览策划经验，乡村博物馆以本地文化资源作为展览素材。
最后，推动城乡博物馆网络化，利用信息技术的发展跨越城乡信息鸿沟。面向当代数字化条件，可通过网上远程虚拟访问开放乡村博物馆资源，也可开展网上展览、虚拟现实等方式改善乡村博物馆资源覆盖和辐射状况。
（二）构建分层展陈教育体系，精准赋能城乡精神文明培育
博物馆应紧扣城市、乡村差异化精神文明建设需求，摒弃同质化展陈模式，构建分层设计、精准育人、浸润赋能的文博教育体系，实现博物馆展陈与精神文明培育深度适配，提升文明育人实效。
首先，博物馆本身可以多关注现代生活，举办一些与时俱进的展览，结合当下环境保护、科学进步、社会公平等等热门议题，用展品和活动引发参观者的讨论和参与。2013年8月1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要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使之成为全体人民的共同价值追求。要全面提高公民道德素质，弘扬真善美、贬斥假恶丑，培育知荣辱、讲正气、作奉献、促和谐的良好风尚。”20例如，2022年，南京博物院推出一个讲述传统核心价值观的综合主题展——“家·国：中国传统人文精神展示展演”。此展览入选2022年度国家文物局“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主题展览重点推介项目，是全国第一个获得该推介的非遗类展览项目。该综合主题展构建了综合性文化展示空间，整合传统文物陈列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展示，并在展厅内策划组织不定时、不定点的传统戏曲快闪表演，有效吸引观众参与，取得显著成效。
其次，借助现代化科技手段增强博物馆展示的互动性与沉浸感。例如，通过虚拟现实等技术重构历史场景，使观众获得身临其境的体验，从而对历史与文物形成直观认知与感受。博物馆新型展览内容在融合教育与娱乐、科技及社区互动的过程中，强化了公众教育效果，提升了教育影响力，能够吸引更广泛年龄层及不同兴趣偏好的群体，有助于提高社会大众的文化素养与科学素养，同时推动博物馆实现高质量发展。
（三）深化数字化赋能，打通城乡精神文明资源共享通道
“数字化属于博物馆发展的战略层面，而非单纯的技术、工具或设备，其推进是领导者的核心职责。数字化能够助力中小博物馆在短期内实现跨越式发展。”21伴随信息技术的持续迭代，数字化发展战略在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进程中的作用日益凸显。作为文化传承的核心载体，博物馆可依托数字化技术突破地域边界，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的广泛传播，进而助力缩小城乡间的文化发展差距。应以破除城乡数字文明壁垒、实现优质文明资源全域普惠为目标，构建“数字展馆、线上教育、资源互通、全民共享”的数字化赋能机制，激活博物馆数字化对城乡精神文明融合发展的赋能效能。
一是运用网络展陈技术和虚拟现实技术，打破城乡受众的空间局限性，在线呈现大尺寸图片、三维立体展示、漫游讲解等内容，为受众营造身临其境的观展氛围，城市居民能够通过这种途径了解乡村博物馆馆藏文物及展品情况，同时乡村居民也能够以同样的方式了解城市中的博物馆。这种“云上展馆”，突破了地域界限，建成了城市乡村共享的文化资源平台。例如南京博物院数字馆，开放多年来仍备受欢迎，“南京博物院数字技术团队人数不多，但工作量巨大，从技术应用到数字馆创立，通过数字技术讲好藏品之间的相互关系，做成了国内最早一批的数字馆，适配了展览所需的氛围，开放十年至今还吸引着大批公众，这得益于技术配合并应用于展览之中。”22第二，完善新媒体体系，充分发挥各类手机APP、社交媒体等的宣传推广功能，利用移动互联网、信息化手段，让城乡居民在生活场景中贴近文化。比如手机APP除了可查询展览、预约参观、活动报名外，还能实现不出门逛博物馆。这些信息化手段都可让城乡居民在生活中贴近博物馆，也有力地提高他们的文化参与度。第三，博物馆还可以发展数字化教育，制作适合不同年龄段学生的在线教育产品，如在线课程、科普视频、教学资源包等，为城市学校的校本课外教育提供了新途径，同时也为乡村教育的校本课堂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有助于减少城乡教育不均衡。
另外，数字化策略还包括数字化档案的制作，把博物馆馆藏文物中的一些宝贵资料、图片进行数字化，建立博物馆数字档案库系统，不仅有利于文博人员学习和研究，也方便城乡各类人群欣赏。对于乡村的文化研究人员而言，可以通过数字档案库获取习俗资源进行借鉴、学习和研究，促进乡土文化释放活力、民间传统文化技艺得到传承。同时对乡村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整理，把一些技艺通过制作文档的方式记录下来，通过网络传播让更多的人了解，得到了更好的保护。
“今天，数字媒体技术已成为现代博物馆展示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合理巧妙地运用数字媒体技术，往往会起到事半功倍、画龙点睛的功效。”[23]数字博物馆不再限定于城市，不再受制于时间和空间，最大限度实现文化资源的流通，能让城乡感受更多的精品文化资源，实现知识互通，确保实现城乡均等文化体验，推动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进一步融合发展。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221.
2[?] 姚迁.博物馆应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作贡献[J].江苏社联通讯，1982（3）：11.
3[?] 本刊编辑部.精神文明建设与博物馆[J].中国博物馆，1996（3）：2-12
4[?] 王火根.博物馆教育与精神文明建设.加入WTO和中国科技与可持续发展——挑战与机遇、责任和对策[M].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2：428.
5[?] 吴彦波.博物馆的精神文明建设功能探析[J].黑河学刊，2013（10）:34-35.
6[?] 康海燕.试论博物馆事业发展在践行文化自信中的社会服务功能[J].攀登，2018年（3）：121-124.
7[?]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44
8[?] 全国备案博物馆达6833家 2024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活动开幕[EB/OL].
(2024-05-18)[2024-12-20].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99383391705660055&wfr=spider&for=pc.
9[?] 王军.非遗博物馆的发展与嬗变[EB/OL].
(2017-10-16）[2024-12-20].http://www.ce.cn/culture/gd/201710/16/t20171016_26543677.shtml.
10[?] [英]蒂莫西·阿姆布罗斯（Timothy Ambrose）、克里斯平·佩恩（Crispin Paine）.博物馆基础[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6：11-12.
11[?] 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4：22.
12[?] 中国博物馆发展研究课题组.中国博物馆发展研究报告[M].北京：朝华出版社，2022：13.
13[?] 新华社.探寻中国国家博物馆“淡季不淡”的密码[EB/OL].
(2024-12-06)[2024-12-10].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17685834459083826&wfr=spider&for=pc.
14[?] 央视新闻1+1.中小学生需要怎么样的博物馆[EB/OL].(2020-10-22)[2024-12-10].https://news.qq.com/rain/a/20201022A04E3V00.
15[?] 朱凌君.乡村博物馆如何近悦远来[N].解放日报，2024-06-19（09）.
16[?] 吴可蒙.博物馆之城，如何解讲解员之渴[N].绍兴日报.2023-12-05（08）.
17[?] 中国博物馆发展研究课题组.中国博物馆发展研究报告[M].北京：朝华出版社，2022：13.
18[?] 陆建松.博物馆展览策划与实务[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10.
19[?] 朱凌君.乡村博物馆如何近悦远来[N].解放日报，2024-06-19（09）.
20[?]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97.
21[?] 王志强.以数智创新点亮文博之光[J].东南文化，2022（S2）:08-09.
22[?] 龚良.数字技术应用与博物馆创新发展[J].东南文化，2022（S2）:08-09.
23[?] 陆建松.博物馆展览策划与实务[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31.
